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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赤脚医生与合作医疗发展历程

发布时间:2020-01-07 14:24 责任编辑: 来源:市政协办公室

杜仲平 

    

  1965年6月26日,毛泽东主席在与中南海医务人员谈话中,提出了树立“一切为了人民健康”、“面向工农兵”、“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预防为主”、“减少疾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等重要思想。从此“六二六”指示精神成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国医疗卫生工作的指导思想,以该方针为指导,1968年9月《红旗》杂志发表题为《从赤脚医生的成长看医学教育革命的方向》一文,之后《人民日报》等各大报刊相继转载,同年12月,《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深受贫下中农欢迎的合作医疗制度》的报道,充分肯定了上海、湖北等南方农村兴起的合作医疗办医形式,各地纷纷响应深受贫下中农欢迎的合作医疗制度很快在全国农村建立了起来,各级组织为解决农村缺医少药、群众看病难、医疗卫生保障基础条件差等问题开展医学教育革命工作,赤脚医生和合作医疗工作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当时的“赤脚医生”随即走向全国而家喻户晓,这是党和国家为保障人民健康卫生在我国医疗卫生历史上独具创造性的举措之一 

  1968年12华亭县革委会研究部署,由县第二人民医院派出工作组在新安公社(今安口镇)三星大队进行合作医疗试点,经过三周宣传组织工作,于1969年1月成立了华亭县第一个合作医疗站三星大队合作医疗站。经干部群众商议确定,每名社员每年缴纳合作医疗积金1.00元,三个生产队每年从公益金中抽缴100.00元,作为合作医疗积金。当时全大队参加合作医疗的人数达到339人占总人口的76.9%,凡参加合作医疗的社员患病后均可在本大队合作医疗站进行治疗,每次只收取诊断费0.05-0.1元钱,医疗费在30元以内者全部免费,超过30元者超支部分本人自付三星大队合作医疗试点工作进展顺利 

  1969年6月按照县革委会生产组发出《关于举办农村赤脚医生红医班的通知》要求,由县第一、第二人民医院举办红医班,计划分两期每期各一个月培养农村赤脚医生61人要求各公社选派有一定文化程度的贫下中农子女作为培养对象通过各级组织筛选确定了培养学员,第一期红医班7月1日开始,有东华、西华、马峡、山寨、策底、砚峡、麻庵公社共32人参加,由县一院承担培训;第二期从8月1日开始有安口镇、新安、南川、神峪、上关公社共29人参加,由二院承担培训。学习期间要求自带毛主席语录、学习资料、行李被褥粮票(30斤)等学习生活用品,食宿由所在培训医院统一安排。培训期间学员报酬由本人所在生产队按同等劳力记同等分作为误工补贴同时为保障培训工作经费由国家每人补助培训费9元,办公费用1.5元,由培训单位造册预算报县上生产组拨付有力保障了红医班的顺利举办,圆满完成了培训目标任务,为全县推广开展合作医疗工作奠定了基础年全县大力推广三星大队合作医疗经验,提出年底实现“全县合作医疗一片红”的目标年底,全县有104个大队由103个办起了合作医疗站,农村医生卫生员统一改称“赤脚医生”。至年底,经过选送培训赤脚医生达到161名,到1970年底全县实现了队队合作医疗化,每个合作医疗站均有赤脚医生1-2名。在合作医疗开展过程中由于管理经验不足和资金缺乏,虽然出现了部分大队停办或者取消了合作医疗报销问题但这项为解决农村群众就医保健保障的工作还是取得了初步成效,深受广大群众支持。1975年,县革委会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号召全县继续实行合作医疗制度,凡因各种原因停办或取消的大队,要重新实行合作医疗。至年底,全县又实现了队队合作医疗化,但在医疗免费程度上发生了变化,不要求费用统一全免,有经营较好的42个站仍可费用全免,12个站免费60%-90%,50个站免费30%-60%。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各合作医疗站普遍开展自种、自采、自收中药材的活动,自种、自采、自收的中药材折价收入全部归于合作医疗基金。 

  1977年4月县卫生局继续组织开展赤脚医生初训和复训工作。复训工作由县一、二院承担,初训工作由各公社(中心)卫生院承担。 参加复训人30,学制半年,参加初训人数大公社8-10人,小公社5-7人,时间一个月。期间复训人员由卫生局每月补助6元,合作医疗站每月补助3元保障了培训经费。坚持开门办学方式采取中西医结合中草药、针灸和土单验方治大病的教学方法注重基础知识的培训学习,并组织医疗专业人员结合我县实际编写乡土培训教材,对初训学员卫生防疫爱国卫生、预防接种、防治各种传染病和常见病、多发病的教学为重点,同时注重培养学员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使学员培训质量得到进一步提升。至年底,全县96个大队有合作医疗站86个,其中,医药费全免的仍有32个,部分免费的54个,在站赤脚医生335名(其中有女性90名),全县合作医疗总基金达到54.8万元。12月7日,平凉地区卫生局根据省卫生局通知,在全省招收在职的赤脚医生提高班520名,分配我县5个名额,在校学习一年后回原社队合作医疗站继续工作(即社来社去)。招收条件是热爱赤脚医生工作,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在站工作5年以上,并具有一般医疗技能的在职赤脚医生,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最大不超过三十五岁。各县按照条件选送 2-3倍人员,举办单位由平凉卫校派人进行必要的文化和专业知识考察代查上报,培训学校审查录取我县首批赤脚医生学员省中医学校进修学习,为培育医疗卫生人才和加快农村医疗事业建设奠定了一定基础 

  在执行“六·二六”指示精神大办合作医疗过程中,从1968年到1970年,部分公社在未经上级批准的情况下, 因急于推进大办合作医疗工作,先后将公社(中心)卫生院17名医务人员下放到大队办合作医疗当赤脚医生这些人员被下放后,取消了工资、注销了粮户,变成了社员。1978年12月,县卫生局向平凉地区卫生局上报请示报告,认为这是在执行政策中的极左行为,通过拨乱反正恢复下放医务人员工作,补发下放期间降薪工资3名已故人员予以补发工资及抚恤费。1980年推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虽然实行合作医疗的大队逐渐减少县卫生局1981年1月8日发文对通过县上统一考试成绩合格的50名赤脚医生发放了行医证书其中:东华6人,马峡5人,山寨6人,南川2人,上关1人,砚峡2人,神裕7人,麻庵1人,西华9人,策底6人,新店(河西乡)1人。同时国家卫生部、农业部、财政部、国家医药管理局、全国供销合社总社联合颁布了《农村合作医疗章程(试行草案)》,充分肯定了合作医疗制度,指出“农村合作医疗是人民公社社员依靠集体力量,在自愿互助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一种社会主义性质的医疗制度,是社员群众的福利事业”,“国家积极支持发展合作医疗事业”。1983年7月甘肃省卫生厅通过考试的形式对“乡村医生”和“赤脚医生”的职称进行了界定,对通过实践经验考核和业务知识的全省统考成绩均在60分以上,服务态度评议为良好者可定位“乡村医生”;考核成绩和统考成绩均在30分以上,服务态度良好者可定位“赤脚医生”,若之前已经获得赤脚医生证者承认其原职称(在此之前,已考过2次,也都发了证书)。依照此职称审定标准,全省最终审定“乡村医生”14092名占总数的38.88%;,审定“赤脚医生”13784人占总数的38.03%)。华亭县上报赤脚医生242名,审定为“乡村医生”的70名,审定为“赤脚医生”的129名。至此,“赤脚医生”名称逐渐向“乡村医生”过渡大队的医疗站也逐步实行了承包经营1985年11月《人民日报》发表了《不再使用“赤脚医生”名称,巩固发展乡村医生队伍》的文章,同时,卫生部宣布取消“赤脚医生”名称,经考核合格者转为乡村医生还有部分赤脚医生因年龄偏大转为乡村医生的,随市场经济的到来转变为个体化开业者。 

  1977年底,我县有赤脚医生335名(含女性90名)。当时的赤脚医生被称为农村医疗天使,既是医疗服务的提供者,更是农村社会的组织者,他们“半农半医”的国家编制之外的非正式医生人民公社大集体时,他们与其他社员同工同酬记公分,外每月3-5元钱,或多划半亩到一亩自留地的补贴,有些偏远山区只记公分,其他报酬一概没有。就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们一身布衣风雨无阻,两脚泥巴一心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朴素实用的治疗模式,以多种形式开展农村群众健康教育和医疗卫生救治工作特别是通过心理疏导减轻了病人痛苦并弥补了专业技术力量的不足,也造了健康卫生教育的新模式满足了农村人大多数群众的初级医护需要。包产到户后,绝大多数村将合作医疗站承包经营而自负盈亏,赤脚医生报酬问题迟迟未能得到合理妥善解决。直至2015年8月,甘肃省卫计委、财政厅、人社厅联合发文《关于解决乡村医生养老问题的通知》,我县经卫计局、财政局、人社局联合工作,五次排查摸底,报名登记,资格审查,报省市审查备案,历时两年,对全县181名离岗乡村医生养老补助全部审核通过,并从2016年1月起开始补发了140-420元不等的养老补助金。当时拿到补助金时,85岁高龄的策底镇策底村离岗村医曲建成喜极而泣,他说:“我曾经当过40多年的村医,终于盼来养老金了,感谢党和政府还没有忘记我们”!赤脚医生是上世纪60-70年代经济落后情况下国家解决农村基本卫生保健问题的一次尝试,当时的赤脚医生为解救当时中国一些农村地区缺医少药的燃眉之急还是做出了积极贡献。 

  1998年,根据省地部署要求,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在总结过去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重新建立同年11月我县制定出台了《建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实施意见》,免疫、妇保健和农村各项卫生工作一并纳入合作医疗管理采取县乡补助并引导农民自愿参加合作医疗自愿缴纳费用等方式筹集启动资金计划到2002年村合作医疗覆盖率达到70%以上,基本实现全县农民达到享受初级医疗预防保健目标。当年确定在东华镇东峡村砚峡乡砚峡村试点,11月6日县上召开试点工作启动会,抽掉14名业务骨干分两个工作队进驻东峡村和砚峡村,帮助推行试点工作两乡镇为试点村各投入3000元,县卫生局各投入2000元,村集体按上年人均收入的1%提留。东峡村每人20元,合计提留5360元;砚峡村每人14元,合计提留9044元。而村民个人投入:东峡村7个社392户1621人,筹缴67户268人,每人20元,合计金额5360元。砚峡村6个社272户1106户,筹缴153户,646人,每人14元,合计6460元。两村资金到位不足60%,工作人员虽然帮助做了大量工作,但由于群众限于对此项工作的认识和经济条件制约,自觉参与的积极性不高。1999年,县上安排在东华、安口、南川、神裕、西华、砚峡6个乡镇推行合作医疗工作。至年底,由于大多数乡村受经济条件限制,集体投入及个人集资不到位,群众对此项工作的优越性认识不到位,感受不深,所以只增加了4个村社(南川武村铺、晨光、西华上亭、砚峡东沟),其余计划要推行的各村因条件不成熟,未能按时实施。 

  2003年国家推行新型合作医疗制度,采取政府引导、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实行以大病统筹为主的农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我县2004年自筹资金,严格按照国家、省、市关于推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意见,在砚峡乡先行试点并取得了成功经验。2005年,在总结砚峡乡农村合作医疗试点经验的基础上,将试点范围扩大到了砚峡、东华、西华、安口4个乡镇和石堡子开发区。2005年10月9日,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华亭县列为甘肃省2006年新增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县。9月1日正式启动实施,广泛宣传动员,召开全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动员启动大会,全面开展基线调查,完成基金征缴,制定规章制度,规范帐务管理,完善运行机制,加强队伍建设,确定定点医疗机构、住院报销起付线、报销比例、封顶线等,在全县10个乡镇、1个开发区全面推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2006年1月1日正式启动新农合报销工作具体统筹标准是每人每年45元,其中:个人10元,中央20元,省10元,市2元,县3元。参合农民在乡镇住院治疗起付线为100元,报销比例50%,报销封顶线为900元;在县级医院住院治疗起付线为300元,报销比例为40%,报销封顶线为1100元;到市、省级医院住院,起付线分别为500元、800元,报销比例分别为30%,25%,封顶线为1300元和1600元;家庭账户一次性全部划入农民个人健康储蓄卡2009年11日起,取消个人家庭帐户实行门诊统筹,普通门诊统筹与慢性病门诊统筹同步推进以后筹资费用逐年增加,报销比例也逐年提高。 

  为有效减轻农村重大疾病患者经济负担,提高重大疾病医疗保障水平,切实解决因病致贫、因病返贫问题,2010年开展儿童白血病、先心病农村重大疾病新农合医疗保障试点工作新农合按住院限额70%补偿,民政大病医疗救助报销20%2011年9月1日,全面落实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即时结报制度,全面实行基金额度预付管理制度2010年开展儿童白血病、先心病农村重大疾病医疗保障试点工作基础上,全面推行提高农村重大疾病医疗保障水平试点工作重大疾病病种扩大到50种2013年全面实现“一卡通”互通互用各定点医疗机构门诊特殊疾病、住院报销费用全部实行“一卡通”转账支付2015年全面实施新农合分级诊疗县级医疗机构250个病种按住院限额70%补偿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50个病种按住院限额80%补偿方便了群众就医,理顺了就医流向,合理有序分流了病员,规范了医疗市场2016年贫困人口,新农合住院费用报销比例提高5个百分点各定点医疗机构向贫困参合患者提供即时结报和“先看病后付费”服务参合农民受益面和收益额度逐年提高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新农合住院费用报销比例基本达到100%实现了合作医疗制度保障全民健康全覆盖目标 

  2017年10月,县农合办从县卫计局分离并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局2019年1机构改革成立华亭市医疗保障部,至此,我县农村合作医疗与城镇职工居民实现统一管理。 

  2018年10月,全县101名在岗乡村医生享受上了企业职工医疗保险政策,他们的工资包括公共卫生补助经费、药品零差价补助、新农合补助经费,中医适宜技术推广补助,村医劳务补助等五个方面,平均工资待遇远远高于全县在职职工工资水平。离岗村医按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础金加工龄补助的办法发放,通过一揽子扶持政策的落实,保障了乡村医生的待遇,使乡村医生工作的有尊严,有希望,有保障,真正筑牢了农村卫生服务网的“网底”。从上世纪60年代的赤脚医生到80年代后统一考试后称呼的乡村医生,他们作为县乡村三级医疗卫生服务的网底,是村民在常见病、多发病治疗及院前急救的“前沿阵地”,也是公共卫生、预防保健、健康教育的主力军。长期辛勤工作在农村,身背保健箱走乡串户,维护群众的健康,为全县的卫生事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尽管在半个多世纪的行医历程中,他们当时经济和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作者系华亭市中医医院中医皮肤科主任医师,市政协文史撰稿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