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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口 窑 考 略

发布时间:2021-10-20 17:09 责任编辑: 来源:

   ——安口窑源流、内涵与现状

  作者  林兴旺 

  安口烧制陶瓷的历史究竟始于何代?据《华亭县志》记载的明代赵时春考证:周时有秦虞阏父在朝陶正时,曾在华亭烧制过土陶。那么,赵时春的考证是否正确呢?据《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记载“郑子产献捷于晋,戎服将事,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瘀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赖其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 。从古籍中得知,“服事先王”指为陈国的先王烧制陶器。舜帝32代孙虞阏父是周文王的陶正(主管陶器之官),是技艺精湛的制陶专家,为周王朝经济发展做出的很大贡献,所以周文王很欣赏他,还将自己的大女儿大姬嫁给了他的世子妫满为妻。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灭商后,封虞阏父之子胡公满于陈。胡公满筑陈城,建陈国,继承其父先进的制陶工艺,创办陈国官窑,制作黑陶,使陈国制陶业居于诸侯国前列。陈国黑陶成为周王朝上层社会的奢侈品,是权力、身价和地位的象征。 

  上古可以确定同一族系的两个陈国先后建立于河南省淮阳地区为中心的地域里。古陈国是商朝册封的,可称为商代陈国,周武王的陈国可称为周代古陈国。两个陈国的祖先都可以追溯到帝舜,但姓氏不同。陶正所在的应是周代古陈国,周代古陈国的核心区域位于河南淮阳,定都宛丘(今淮阳城关)。而同时的华亭安口按古地理区划应属于乌氏戎地。按当时的地理和历史条件,“秦虞阏父在朝陶正时,曾在华亭烧制过土陶”的说法还有待进一步考证。由此可知,这一说虽无明确记载,但并不能说明上古华亭没有烧制土陶的历史,或许秦虞阏父烧制黑陶的技术也在这一地域有所流传。 

  从这一地区的历史文化遗存来看,早在新石器时代这里已经有人类活动的印迹。县境内已发现古人类遗址有徐家山窝遗址(仰韶、齐家文化并存)、东山崄遗址(齐家文化)、小庄子遗址(齐家文化)陈家沟遗址(齐家文化)、银洞沟遗址(齐家文化)、嘴子庄遗址(齐家文化)、陶家塬遗址(齐家文化)而且还出土了石斧和陶罐。 

   

   

  图为现藏于华亭博物馆齐家文化红陶碗 

  齐家文化属于新石器时代的晚期文化,大约在公元前2500年—公元前1500年,在当时制陶技术和纺织业进步明显,青铜冶炼技术开始推广,进入铜石并用阶段。其中制陶技术仍以泥条盘筑法手制为主,部分陶器经慢轮修整,有一些陶罐的口、颈尚留有清楚的轮旋痕迹。制陶工匠已掌握了氧化焰和还原焰的烧窑技术这些历史遗址和出土文物有力的证明了在当地已有烧制陶器的历史。 

  进入秦汉时期,华亭安口隶属于北地郡,南部属于汧县,北部属朝那县,从公元前272年(秦昭襄王三十五年)至公元129年(东汉顺帝永建四年)的三百多年时间里,在此设呼池苑,为皇室牧马。秦汉两朝建都在咸阳和西安,几何距离300公里左右,此成为拱卫关中平原的屏障,主要为王朝征战提供军马的重要基地,战略意义更为重要,作为制陶业只属于从属地位。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公元220—589年)的三百六十多年中,我国的北方和南方长期陷于分裂和对峙的局面。此地正好位于关陇古道沿线,杀伐决战,你争我抢,制陶业的境况可以想见。 

  隋唐五代时期(公元581—960年),位于陕西铜川窑址所在的黄堡镇,是宋代北方青瓷耀州窑的所在地,这里的青瓷烧制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对宋元时期的安口窑产生直接的影响,安口窑成为耀州窑系的一个分支。宋辽金时期(公元960—1279年),商品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全国出现了许多商业繁荣、人口密集的城市。据宋人笔记、话本记载,宋时的酒楼茶坊都悬挂名人字画,以器皿简洁为号召。饭店用耀州青瓷碗,此外自晚唐以来,民间流行以瓷枕作睡具。在《中国陶瓷史》一书中,宋代瓷窑遗址分布图中,华亭安口窑也忝列其中。由于当时耀州窑瓷器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因此邻近瓷窑的相继仿制,继之就是瓷窑的增加与窑场的扩大,形成瓷窑体系,当时安口窑烧制的青釉、黑釉瓷和耀州窑瓷器风格上相似。 

  一九七二年北京故宫博物馆院李辉炳、李知宴,甘肃省博物馆韩集寿,平凉地区文化馆张映文等学者专家来安口杨家沟古窑址(安口灯泡厂对面山坡上)考察,从挖掘出的瓷片、瓷质、造型、作工精致程度,认定为宋代陶器。一九七八年李知宴又来安口杨家沟考察后,在《考古与文物》杂志一九八七年第三期中撰文磁州窑绘画艺术记载:“在平凉地区华亭县安口镇的杨家沟也发现与磁州窑类型的产品。”主要产品有黑釉色陶碗、陶罐。 

  明代是安口陶器较为兴盛时期,生产规模发展壮大,制瓷技术有了新的进步,产品品种有所增加。窑场由杨家沟扩展到华亭砚峡。据《增修华亭县志》载:有平凉籍赵时春,明嘉靖年间曾任户部兵部主事,后任都御史山西巡府,因仕途坎坷,隐居砚峡,倡开煤窑,烧制陶器,后因陶土贫乏歇业。据《天工开物》载:“平凉华亭为明代陇上窑所在地,烧制青釉瓷。”又据《增修华亭县志》载:烧制黄、红、黑三色陶器。主要烧成陶碗、罐、碟、杂件产品,构成了明显的碗窑系列品种。 

    

       图为宋代窑址分布图 

   

  图为杨家沟遗址平面图 

      

  ·耀州窑黑釉瓜棱纹执壶 现藏于华亭博物馆 

  清代安口陶瓷由于受白莲教和民族冲突的影响,发展缓慢,但战后,发展较快。外地技术人员流入该地,尤其是受到陕西耀州窑体系的影响,陶瓷生产又有了新的发展,除碗窑系日趋完善以外,还形成了缸类系列的产品。窑场由杨家沟扩展到窑头镇。据《增修华亭县志》载:“清道光白莲教乱后,始移杨家沟瓷场于窑头镇。大缸则为清同治年间由陕西耀州陶工祁文玉、梁国华创烧。”又载:“光绪初年有张正元者在长沟岭采黄釉而得白釉,专制穿衣白瓷,光绪中叶有陕西耀州瓷工路有才、崔大汉创造红石浆彩绘白瓷之法”。清代的主要产品有缸、盆、坛、罐、碗、碟等,除有青、黄、红、黑釉外,还有了穿衣白釉,并开始了白陶彩绘的红色花纹图案。清代末期以后烧制的青花瓷,因彩绘颜料属黑蓝色,俗称“土青花”。题材以如意、牡丹、菊花、喜鹊为主要图案,素雅质朴,富有西北民间生活情趣。 

  民国时期是安口陶瓷发展的重要时期。虽受匪乱荒旱干扰,但技术发展较快。有河南、山西等外地饥民流落此地,带来了新技术,加之资本家互相倾轧竞争,加快了发展的步伐,使安口陶瓷花色品种增多,生产技术有了较大改进。 

  据《增修华亭县志》载:“一九一三年,河南安阳瓷工范致昌、陈群阳,山西阳城瓷工汪如海诸人精制陶土白釉。加以汪振樊等之提倡凑资购买豫州、天津、上海等地石蓝色料(即氧化铝)绘以花彩烧成蓝花白瓷”。一九一四年,泾川瓷工张得福利用本地原料制成坩泥瓷。据闫成琪同志收藏资料提供,一九一五年,山西瓷工汪如海弟兄二人又创烧了琉璃瓷。一九一八年,安口刘瑞到江苏宜兴学习紫砂陶工艺回后试烧成紫砂陶器。一九一九年,山西阳城瓷工王廷太来安口创烧穿衣二细陶瓷。一九三六年有本地朱志明、赵尔英,幸邦荣三人去江西九江学习陶瓷工艺,返回后办起了陶瓷研究所,普通白瓷研试成功。一九三九年,安口陶瓷专业学校请来江西景德镇陶瓷技工学校教师李弃疾推广了制模技术和雕塑技术。一九三七年,国民党资源委员会派留德工学博士温步顾先生来安口创办了安口电瓷厂,烧制低压电瓷。一九四五年,山西宁武技师原陕西耀州黄堡镇建新瓷厂厂长李友恒,随带山西永城瓷厂技师李长庆,瓷工李茂生来安口创烧注浆产品瓷红、瓷绿颜料,并制烧有色瓷。 

  到民国末期形成了具有安口陶瓷特色的粗瓷、普瓷、琉璃瓷、紫砂陶,电瓷产品。釉料有:瓷白、瓷红、瓷绿。相应的出现了彩绘色瓷,还应用了注浆工艺,将陶瓷技术推进了一大步。 

  平凉六县一区,以及关陇古道沿线的张家川、武山一带的县市级博物馆都藏有安口窑风格的瓷器。作为古玩爱好者睐的藏品,例如崇信县博物馆近几年收藏了较多的安口窑瓷器,均属于三个窖藏出土和民间传世品,器形有宋代黑釉五足炉、黑釉高足灯、黑釉玉壶春瓶、蟹青釉瓷盒,金代黑釉水波纹罐、酱釉双耳深腹罐,元代黑釉直口碗、蟹青釉深腹缸,明代黑釉高足碗、黑釉三耳省油灯、白釉褐彩 “福”字碗、弦纹白釉碗、青花法螺纹杯、青花“寿”字瓷碟,民国时期青花开光菊鹊图盘口瓶、青花开光牡丹瓷尊、青花菊鹊图凤尾瓶、白釉褐彩菊纹塔式调料盒、白釉褐彩菊纹盘等。 

   

  图为清·安口窑青花牡丹纹花瓶 现藏于华亭博物馆 

  到了当代,原来零星的窑口被国营的安口陶瓷厂所取缔,生产的产品主要有罐类、缸类、茶具、餐具、酒具、文具、祭器、工艺品和花盆十类产品,产品主要销往陕、甘、宁、青诸省。进入九十年代,由于企业改制,再加上商品经济的冲击,安口窑由于产品单一,质量远不及景德镇等其它名窑的瓷器,销路渐窄,终久走上了关厂倒闭的末路。 

  从现存的瓷器出土的馆藏文物可以看出,整个安口窑的瓷器有如下艺术特征:一是风格粗犷豪放,器型开张笨拙。这也似乎暗合了西北人彪悍豪爽,耿直纯朴、大大咧咧的性格特征,也于关陇山区、山高土厚、朔风满天、干旱缺水的地理、地貌、气候有着很大的共通之处。一方山水养一方人,这一方水土烧制出这样的瓷器,也是情理之中的,这也是一种艺术创作情感的客观真实的存在,从中透着工匠的真诚和坦率。二是朴拙自然, 胎体粗厚。无论是有着强烈师承关系的耀州窑,还是与宋朝时期的五大名窑相比,从某些特征来看,呈现出精致与粗糙的迥异。比如,由宫廷直接垄断或派职官进行监烧,专为宫廷显贵烧制的御用品,从工艺上来说,普遍都胎质精细、胎体轻薄、造型秀美、器施满釉、釉薄而匀。出现这一巨大反差的特征主要是由于瓷土材料和工艺所决定的,正因为这一点,也成为民窑瓷器鲜明的烙印。三是器形种类单一,交流融合的印迹少。从古至今,此窑口的瓷器大多以生产日用瓷为主,器物多为碗、盘、缸、罐等,这与日用瓷消耗较大,需求量高有直接关系,而观赏瓷生产数量则比较少 

   

  ·耀州窑青釉刻花缠纹葡萄纹碗现藏于华亭县博物馆 

  从历史的原因来说,由于从唐以后,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南迁,这里作为丝绸古道、关陇古道的一个瓷产品交易地,渐渐变成北方少数民族杀伐攻夺的战场,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让他们疲于奔命,而艺术享受则是一种奢望。华亭县博物馆青花盖罐、黑釉牡丹纹瓷鞋、青釉碗、白釉瓷碗等都集中反映了这一特征。 

  1971年出土于华亭县上关乡的黑釉龙纹扁壶出自金代耀州窑,器身呈圆鼓状,口呈喇叭状,两侧有四个对称横系,肩部一系中间夹管状短流,喇叭状高圈足,腹部两侧均模印团龙、鳞如珍珠,边缘饰鼓钉纹和十字交叉纹各一周,此壶形制古老,纹饰生动,是古代行军打仗装水用的器物。1972年出土于该县河西乡建沟村金代墓葬的芦雁图瓷虎枕是金代磁州窑之作,瓷枕作卧虎状,缩颈低头,锁眉鼓目,虎嘴紧闭。粗短的前肢垫于颌下,双耳平贴于两侧,目光炯炯,正聚精会神,伺机出击,神情逼真。它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是金代女真人生活的重要实物例证。 

  时至今日,当我们再回顾安口窑的发展变迁时,有一种历史时空带给人的一种沧桑感和失落感。作为一个小小的窑口,从发展到辉煌再到没落,有许多值得探讨的原因。如果从整个中国陶瓷史来看,安口窑从属于宋代耀州窑系的一个小小的民窑,从发展到壮大一直属于从属地位,没有真正独立存在过,这也是所有窑系中民窑共同的存在方式和命运。 

  纵观从古至今的安口窑瓷器,其艺术风格与西北地区的风土、历史、人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沿着历史的轴线一路走来,不难发现,安口窑的变迁史可以说是当地人与生存作斗争的一部苦难史,它的发展是在历史的夹缝中前行,其中鲜见一些让人心动的历史温存。当我们再一次面对这些藏于博物馆的坛坛罐罐时,艺术性往往是放在从属地位的,首先最直观的感受是它们似乎诉说着一个为了温饱而挣扎的苦难故事。从《华亭县志》可以看出,这里的兵燹匪祸、自然灾害接踵而至,经济基础一直非常薄弱,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社会生产力都遭到很大的破坏。 

  据《华亭县志》载,从唐代开始一直到建国初在这里发生的战事共有49次,发生的特别严重的自然灾害共12次,如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华亭陷于吐蕃;宋高宗建炎中(1127—1130),金兵集于华亭,泾原将朱友恭率兵抵抗,兵败被俘遇害,华亭沦于金;明思宗崇祯四年至九年(1631—1636)李自成农民军多次攻陷华亭,杀戮数千人,焚毁房屋甚多;到民国时,从民国14年到24年(1925—1935)十年间,匪患猖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如民国17年(1928)5月23日,土匪杨子福勾结凤翔党拐子兵变共七八百人驻扎于安口窑,抢劫拷索,掘地挖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所为恶事,罄竹难书。  

  人祸如此,天灾更多,元文宗天历元年(1328)春,雪雨连月,麦苗溺死,秋禾失种,翌年岁饥。民国6年(1917)春夏大旱,一斗麦市钱三千文,6月15日,大雨倾盆,河水暴涨,许多水磨被冲走,田地被淹。民国9年(1920)海原发生8.5级地震,波及华亭,安口窑,倒房十分之三,死伤甚众。 

  自宋到民国以来,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经济基础薄弱、社会生产力低下对安口窑的发展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一个截然相反的现象是,如果和名窑对比,民窑的发展壮大固然有其自身的原因,也于官办御用,和江南社会的稳定、充盈富庶的经济基础有着相当大的关系。那么到了当代中国,社会趋于稳定,社会经济飞速发展,人民生活成功实现由温饱向小康迈进。处于西部的华亭安口,虽然也是经济欠发达地区,但由于该地蕴藏丰富的煤炭资源,经济发展相比周边县区已经处于领先地位了,按理说,安口窑在新的历史时期应该发展壮大,那为何又迅速衰败了呢? 

  笔者认为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进入商品社会后,由于片面追求利润,瓷产品的工艺化程度越来越高,原始手工操作的艺术情感丧失。自1952年新华陶瓷厂成立以后,原来的窑口作坊几乎全部关闭归并,变成计划经济的生产模式为了创造更大的效益和产值,引进机械化设备,建立现代工业化生产车间,极大的节约了生产成本和生产周期,那种经过时间雕磨、岁月淬火的生产模式被淘汰。手工拉坯被机械拉坯和模具灌浆所取代,手工绘瓷完全被千篇一律的贴花所取代,原始柴窑被可控的恒温碳窑和电窑所取代。这种取代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但似乎没引起从业者的自省和警觉。流水线生产的工艺陆陆续续进入了市场,原始古瓷创作模式中存在的那种独立思想,独立审美、独立创作的情感被现代工业彻底取代。 

  二是从业者审美意识的欠缺,集约化生产与个体创造之间的关系失衡,缺少创新活力。在集约化生产关系中,个体的创造如果一直属于从属地位,一直在步别人的后尘,这种创新就没有决定性的意义和价值,自然就没有活力和生命力。进入市场经济以后,全国各地的商品集散流通的周期和地域不断扩大,特别是其它窑口生产的廉价美观的日用瓷进入市场后,安口窑生产的瓷器在市场竞争中马上败下阵来。 

  三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后消费结构的变化。随着社会的发展,那些大量生产的日用瓷,逐渐被现代新的工业产品如塑料、复合材料、不绣钢所取代。例如原来生产的储水的大缸被引入千家万户的自来水所取代;油罐、盐盒、醋坛,被塑料产品所取代;当人们住进商品房以后,那些坛坛罐罐与现代装修审美格格不入,逐渐被不绣钢材料和整体厨房部件所取代;陶瓷酒具被廉价的玻璃产品所取代;至于茶具早已被外来市场的精美工艺品所垄断。准备投资观赏瓷时,市场又被走南闯北的景德镇瓷器展销商所占领。再加上后来居上的电商网购,消费者视野的扩大与购物的便捷,让人目不暇接。市场竞争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也没有办法。 

  四是环保政策的执行力越来越强,给当下制瓷业套上了无法开解的枷锁。矿山陶土开采对于植被的破坏都会被强制叫停,粉尘污染的PM2.5指标检测更是一道不可触碰的红钱,在环境恶化人类生存状况的抉择中这一行业只能给生态恢复,营造绿水青山的环保大政策做出让步。 

   

   

  图为黑釉蒜头瓶子  柳湖八里村虎山民俗博物馆 

  综上所述,安口窑作为耀州窑系的一个分支,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始终在经济基础薄弱,社会生产力落后的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低位运行,有过辉煌也只是昙花一现,虽在当代也有过回光返照瞬间,但最终难逃走向消亡的宿命。在滚滚的历史大潮中,安口窑终将成为一段永恒的记忆。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地方文化符号,它所承载的意义和价值不仅仅是一部陶瓷史,更有对社会、历史、人文的沉重反思。 

  文献征引: 

  1. 《中国陶瓷史》中国硅酸盐学会编1997年版 

  2. 《华亭县志》1993年版 

  3. 《安口陶瓷史》张富宽主编2013年版 

  4.《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2009年10月版 

  作者:林兴旺为平凉市崆峒区实验小学老师,业余从事书法篆刻艺术及地方文史研究整理工作。